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左手
“Ace，Game，冰帝學園，1-0！”
已經被跡部進化到最完美的唐懷瑟發球絲毫沒有留給對手回球的餘地，冰帝直接以四顆ACE贏下第一局。
中場休息時間。幸村遞給不二水壺，見不二搖頭又收回手：“唐懷瑟最大的弊端是對手腕和體力都有極高負擔，跡部不可能持續打下去，別急，等他露出破綻。”
“嗯，我知道。”不二應道。
跡部打算借由唐懷瑟發球在開局就将比分拉開，想要打亂跡部的計劃，相應的，不二也不能丢掉自己的發球局。
不二對于這點還是很有自信的。
第二局，天才果斷還以顏色。同樣是消失的發球，與忍足相比，不二打出時球速顯然變得更快，彈射的線路更難以預測。素來對眼力充滿自信的跡部在前兩球都未能成功捕捉到網球的軌跡，兩次揮空。
第三次，跡部終于趕在網球消失前截停，但球本身強烈的旋轉仍然難以控制，接觸拍面的瞬間反彈出詭異的弧度，呼嘯着飛向界外。第四次，回球下網。
不二以同樣的四顆ACE回敬跡部，實打實的強強對抗，觀戰席被瞬間點燃。
“常勝——立海大！”
“冰帝！冰帝！冰帝！”
接下來的兩局仿佛是前邊比賽的重演，稍有改變的是不二挑起了最後一顆唐懷瑟發球，但回球出界，這意味着随手腕負擔增加，跡部的發球已經不再完美；跡部也憑借無與倫比的眼力打回消失的發球，卻被不二以逸待勞，在網前以輕巧的扣殺瞄準他的防守空檔，保住了發球局。
第五局，跡部發球。他擲下手中的網球，在球觸地彈高後握住。
不二的難纏程度比他預期的還要高，消失的發球距離他上次見到不二使用時，威力和速度都不可同日而語。沒有按計劃成功破發，比分如今僵持不下，繼續使用唐懷瑟發球只會無謂的消耗體力，帶來負面效果。
跡部大力揮拍，這次是普通的高速發球。
不二回擊，此時跡部已經等在網前，輕放短球。憑借柔韌性極佳的身體，不二一字滑步上網，大跨步彎腰險險抄起即将落地的球。
高吊球。
跡部騰空起跳，毫不手軟地扣殺，目标是——不二的拍柄！
“邁向破滅的圓舞曲！”
短兵相接，扣殺球強橫的力道令不二球拍脫手，網球則在相反的作用力影響下回彈。二次躍起的跡部露出張揚的笑容，擊球時幾乎将球拍掄出殘影。
一直以來，破解跡部的絕技“邁向破滅的圓舞曲”，大家不約而同采用兩種流派的方法。一種是力量抗衡，通過強有力的握拍正面對抗跡部第一次扣殺的力道，緊接着回擊第二次扣殺；另一種則是通過預判落點移動球拍，避開原本瞄準拍柄的第一次扣殺，轉而以拍面回擊。無論是哪一種，中心思想都是避免球拍脫手。
不二兩種方法都沒能做到，畢竟力量不是他的強項。球拍脫手後，通過第二次扣殺，跡部得分原本已是勢在必得。
但剎那間，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咚。
網球悶聲落地。
“Game，立海大附中，15-0！”
奮筆疾書的柳停住動作。
他清楚看到，在球拍從右手脫手的瞬間，不二擡起左手，從空中握住了掉落的球拍，行雲流水般以麒麟落網将跡部的扣殺——
打了回去。
因為不二意料之外的左手擊球而變得寂靜的觀衆席最後排，佐伯高興地起身大喊：“幹得漂亮——周助——”特訓終于發揮出效果了，不辜負我辛苦陪練這麽多次。
不二似有所覺，擡頭回以笑容。
幸村此刻才恍然，之前幾次比賽結束不二脫離大部隊，原來是為了找身為左撇子的佐伯練習左手的球技。
怪不得醫生說不二高燒是因為勞累過度……高強度比賽後還跑去胡來，不生病才怪。又心疼又欣慰的複雜情緒籠罩在幸村的心頭。
真的有好好努力啊，周助。
“什麽時候練會了左手……你還真是随心所欲。”跡部眼神鎖定不二。
不二本已擺好接球的架勢，聞言莞爾，解釋道：“裕太被叫做‘左撇子殺手’，身為哥哥卻不會用左手打球，很不甘心呢。”
見鬼的弟控！
雖然大概猜到不二又在一本正經的胡扯，跡部仍然很難忍住吐槽的欲望，邊嘀咕邊發出下一顆球。邁向破滅的圓舞曲被二刀流的不二封印，接下來難免變成拉鋸戰，兩人的往複糾纏十分精彩，雙方都将實力發揮到了極致。
比分交替上升，直到不二出其不意使出狐火球，首次成功破發跡部。
“Game，立海大附中，3-2！”
看着網球順着風勢飄飄搖搖遠離拍面落地，跡部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虛無感。此刻他終于确定，比起世界賽，不二再一次進化到全新的高度。
這場比賽，越來越有趣了。
場邊，幸村握住不二的右臂仔細端詳：“沒有不舒服嗎？”
不二用毛巾擦去汗水，安幸村的心：“我不是犧牲健康換取勝利的類型，精市。”
的确。幸村颔首：“接下來應該是那招了，別放松警惕，跡部不是泛泛之輩。”
發球權輪換給到不二。他同樣沒有再打出消失的發球，兩局已經足夠跡部洞穿它的規律，繼續盲目使用不啻于自殺。
跡部信手揮拍，将球擊回，而整個過程，不二一動不動停在原地，直到裁判報出比分，才如夢初醒。
他發自內心贊嘆跡部的實力。傳說中的冰之帝國，果然不容小觑。
“你的弱點已經全部暴露了，周助，舉手投降吧！”跡部充滿王者之氣的張狂語氣再次點爆冰帝的啦啦隊。
如法炮制的第二球、第三球、第四球……直至跡部拿下此局，不二依舊紋絲未動。冰帝的應援聲越發狂熱：“勝者是冰帝！敗者是立海大！”
立海大的應援團很想反駁，但不得不承認如今的确是冰帝占據上風，拼命吶喊的加油聲也被掩蓋住。
局勢有點一邊倒的賽場，本已陷入困局的天才露出絕不符合當前處境的微笑。
弱點全都暴露了嗎？
那就暴露地更徹底一點吧。
他閉上了雙眼。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康蘭幸不二、言喻、羁鳥小天使的營養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