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水月鏡花
轉眼已經是決賽日。
冰帝在準決賽中以3:0擊敗山吹中學，順利晉級決賽。而無論決賽的勝負如何，兩間學校都已經确認獲得代表東京和神奈川參加全國大賽的資格。
但無論是立海大還是冰帝，都不可能僅僅滿足于此。冠軍，是他們共同志在必得的目标。
“冰帝！冰帝！冰帝！”
冰帝高中部網球社應援團的氣勢絲毫不遑多讓于國中部，或者說跡部所在之地都是如此，不二腹诽，不管再經歷幾次還是覺得吵鬧啊。
“常——勝——立海大！”
好吧，立海大也蠻誇張。
他不緊不慢綴在隊尾走進比賽場地，隔着球場，立海大與對面看臺的冰帝正選們遙遙相望。
跡部驕傲地擡起下巴：“今天的勝者只會是冰帝。”
“王者立海是沒有死角的。”披着外套的幸村冷淡地陳述道。
實在不太了解這二位在山呼海嘯般的加油聲中，甚至距離如此遙遠，究竟是怎麽聽清對方講話的，不二不禁神游天外：大概這就是網球部部長必備的特異功能吧。難道一定要有千裏耳才可以做網球部部長嗎？找個時間向手冢和藏琳也求證一下好了。
飄飛的專注力在雙打二比賽正式開始後才悠然歸位。
仁王、柳生對忍足、向日。
彼此都是老對手，迅速結束了相互試探的環節，柳生以鐳射光束連續得分，拿下第一局。
第二局，忍足發球局，網球落在立海大半場，彈起後在空中化為虛影，随即消失不見。
真是眼熟的招式。
丸井從新拆開的泡泡糖袋中選出一顆自己喜歡的口味，将剩餘整袋塞給不二：“吃嗎？話說你和冰帝的忍足君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參加了什麽網球天才特訓班？兩個人會的技巧還真是相似呢。”
消失的發球嗎，如果是仁王的話，一定有辦法回擊的吧。不二婉拒丸井的泡泡糖邀約：“多謝了，文太。”
随着忍足再次擊出消失的發球，仁王側身揮拍。球拍在空中順勢移動，同時後退幾步，只見原本消失的網球奇跡般重新出現，随着仁王揮拍的動作落在冰帝的半場。
“發球的旋轉被全部消除了，難道說那是，天才不二的蜉蝣籠罩！”
以不二之矛攻不二之盾，仁王露出熟悉的輕笑，雙眼彎彎：“想贏過我,還早得很呢。”
觀戰席被模仿的本尊摩挲着下巴搖頭，第一次站在旁觀的視角看自己，總覺得——
有點帥氣。
不愧是對着鏡子一次又一次重複練習的回球姿勢，真是賞心悅目，天才滿意地點頭。
立海大幹脆利落贏下第二局，到了第三局，火力全開的向日頻頻使出月返，配合忍足的底線掩護，成功破發仁王的發球局，令局勢變得焦灼起來。比分來到2:1，這還是立海大在本屆關東大賽輸掉的第一個小局。
冰帝後援團士氣大振，立海大又怎麽可能任他們壓制，此起彼伏的加油聲越發震耳欲聾。從各個方面來說，這場決賽都是關東高中生網球絕對的王者對決。
中場休息時間，仁王接過搭檔遞來的水杯，聽到柳生平靜道：“雅治，差不多玩夠了吧。”
白毛狐貍挑眉：“你還真是心急，比呂士。”
“我對你想怎麽玩倒是無所謂，但是。”柳生面無表情轉動搭檔的頭，令他直面場邊幸村和真田的死亡凝視。
“再不認真一點，我怕你死于非命。”
頂着部長和副部長警告注目回到賽場，仁王識趣地收起玩心，畢竟不是人人都能像不二，游走在部長的底線卻每次都能全身而退，該收斂的時候還是要乖乖聽話的。
随着欺詐師的動作，忍足和向日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原因無他，仁王一直使用的不二的幻影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披着立海大明黃色正選外套，神色永遠輕描淡寫的不敗傳說。
立海大部長，幸村精市。
場邊，丸井發現冰帝的雙打組合動作十分怪異：明明仁王和柳生的回球非常普通，他們兩個人卻如臨大敵，揮拍的動作慎重到變形，甚至丢掉了原本輕而易舉可以得到的分數。
“為什麽？明明雅治沒有用幻影，他們在緊張什麽？”
不二饒有興味道：“或許是用了也說不定哦，文太。不覺得很像嗎？”
“像什麽？”丸井聞言，更加仔細地觀察半晌比賽局勢，倏爾睜大眼睛。
“部長的滅五感？不可能吧，那家夥不可能可以模仿Yips的！”
滅五感倚仗于幸村絕對的精神力壓制，除幸村本人之外，無人具備這樣的能力，仁王也不應當是例外。
不二露出狡黠的笑容，伸出食指在丸井面前搖了搖：“猜對了一半，但不完全對。畢竟仁王還是以自己的形象站在球場上的，不是嗎？顯然這不是單純的模仿。”
“與其說是仁王使用Yips消除了對方的五感，不如說是忍足和向日想象出自己被消滅了五感。”柳的筆在筆記本上飛速劃動。
“不知不覺進化到這樣的高度，仁王确實對自己的網球有了全新的覺悟。”
不再是表面的模仿和欺詐，而是借助對對手的了解，輕微的改變球風，利用潛意識影響對手，令自己在對方眼中成為他們最恐懼的人。
換句話說，現在的仁王就像是一面可以放大內心恐懼的鏡子，映出忍足和向日潛意識中最為忌憚的，立海大的王者——幸村精市，以為是在和幸村對打，不知不覺中，自己消除了自己的五感。
“Game，立海大附中，5-1！”
仁王和柳生擊掌慶賀，紳士冷靜地推了推眼鏡：“所以想好了嗎，名字。”
作為陪練和最初的試驗者，他有點期待自家搭檔會給這招命名為什麽。
“啊，我可是翻了很久的詞典啊。”仁王吹起額前的劉海，邪氣笑道。
“叫‘水月鏡花’如何？piyo~”
鏡中花，水中月，虛幻與現實交錯，而他自由徜徉其間。這是只有仁王才能做到的，獨屬于欺詐師的絕技。
亦是他浴火重生的宣告戰。
作者有話說】
怕寫到戰力崩壞，去重溫了一下冰立之戰打算作為參考，看到一半果斷退出。我戰力再崩壞還能崩壞過原作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