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自取其咎
剛被拖進巷子，不二腹部就挨了一拳。他痛苦地悶哼，後退幾步。
西平遲疑地看看自己的拳頭：我剛剛那拳有這麽大力氣嗎？
笠間張狂一笑：“啊，真是個弱不禁風的小白臉！”說着揪住不二的頭發把他從地上提起來，先是以膝蓋猛擊他胸口，然後又一腳把他踢出幾米外。
不二倒在地上蜷縮起來。笠間總覺得下手時手感有點奇怪，像是拳拳打在棉花上，但看不二痛苦的模樣又做不得僞，便暫時抛開疑問，擡腳碾住不二的腳踝：“喂，西平，一只腳夠不夠？”
西平道：“保險點，笠間，再加他一只手，我們也能多談點價格。”
和主顧聯系的一直是西平，笠間在生意上不和他對着幹，依言照做。
西平掏出手機，至今沒有收到桂岡的消息。他面色不豫，深知在不二身上耽誤了太多時間，恐怕是錯過了立海大的其他人。
他必須想個其他辦法控制住他們。
一把推開笠間，西平将不二拖到牆邊，伸手掐住脖子，把他整個人提起來：“我忽然有個好主意，不如現在把你扒光了錄個漂亮的視頻，先發給你的隊友們欣賞欣賞；然後再告訴他們，如果明天的比賽不輸給長神，視頻就會出現在各個高中的論壇上，怎麽樣？”
笠間邪笑兩聲，顯然他也覺得這個主意好極了：“長得細皮嫩肉的，老子還想借機爽……”其餘惡心的話沒能說出口，笠間被一顆呼嘯而來的網球砸在嘴邊，直接打翻在地。
侵略如火。吃這樣一記足夠他受的。
“周助，差不多了。”幸村冷冽的聲音響起。他從巷口現出身形，身後是其餘所有立海大正選。真田手裏還握着球拍，每個人眼底都是駭人的冰寒，連一向最好脾氣的丸井和胡狼都怒意盎然。
這幾個人渣對不動峰的所作所為雖然也非常卑鄙，但至少沒有給他們的身體留下不可轉圜的傷害，正是因為如此，方才在校門口，大家對桂岡同樣也手下留情，只是取證後就放過了他。
但現在完全不同。如果今晚不是刻意設下的圈套，如果真的如西平所說錄下那樣的視頻，可以輕而易舉摧毀掉一個人的一生。
絕不原諒。
眼看笠間被一球打倒，緊接着立海大正選盡數出現，西平意識到大事不妙。還沒等身體做出反應，他聽到耳邊有人輕聲道：“啊，我也覺得差不多了呢，精市。”
西平內心登時警鈴大作。
然後，今晚一直表現得像個弱不禁風的脆皮少年的不二動了。
他一手握住西平掐住自己脖子的肘關節，另一手扶在他肩膀，勁道稍沉。伴随着一聲讓人聽到都覺得牙齒泛酸的骨骼錯位聲，西平凄厲的嚎叫，抱着手臂跪在地上。喘息的時間都沒有，他的脖頸被不二以袖車絞鎖住，這下西平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了，他臉色漲紅，拼命掙紮，卻始終無法脫離不二的掌控。
直到他缺氧到近乎昏迷的地步，不二才松開他，冷眼看着他像條死狗般癱在地上。
幸村快走幾步到他身邊，握住他兩側肩膀上上下下打量：“沒受傷吧？有沒有哪裏痛？”天知道剛剛躲在暗處時，他每看不二挨下一拳，心就跟着抽痛一次。
如果不是真田告訴他，不二用巧勁卸掉了大部分力道，其實根本沒有受傷，幸村幾乎要即刻叫停整個計劃。
不二順從地任幸村翻來覆去的檢查。小熊收斂起攝人的鋒芒，重新露出溫和的笑，沖幸村身後同樣飽含擔憂的大家報平安：“我沒事，視頻拍的怎麽樣？”
仁王揚了揚手中的相機：“超高清拍攝，絕對夠把他們關進拘留所。”
柳補充道：“另外，他們對話時不僅叫了對方的名字，最後還提到要立海大輸給長神。如今不需要額外的證據，也能證明長神與此脫不了幹系。”
确認不二身上哪怕是連淤青都沒留下，幸村長出一口氣：“下次絕對不能再冒類似的險了，誰也不行。”
不二安撫地拍拍幸村的胳膊：“安了啦，我真的沒事。”他促狹道。
“不愧是會給每個部員寫情書的幸村部長，知道你很關心大家，真的沒事的，精市。”
幸村沒來由有些心虛：“……寫情書這件事你是怎麽知道的？”甚至不需要等待不二的回答，神之子很快鎖定了嫌疑犯。
他回頭，軍師大人眼觀鼻鼻觀心，一副看破紅塵的姿态。
“啊，對了！”本意只是想舒緩幸村緊張的情緒卻不小心賣了隊友的不二急忙亡羊補牢，他單手握拳在另一只手掌心輕敲。
“差點忘記了！”
幸村的注意力被吸引：“怎麽啦？”
走到西平身邊蹲下，不二笑吟吟把他脫臼的肘關節複位。又是一聲脆響，這次西平連慘叫都沒力氣，只有瞬間煞白的臉色證明他神志尚存，還沒有徹底昏迷。
不二用腳尖踢踢他：“麻煩起來，叫你同夥一起把垃圾收拾好。”心情好的時候他還是很講禮貌的嘛。
西平想閉眼裝死，不二微笑：“還是西平君其他的關節也想活動活動？”
威脅效果立竿見影。西平狼狽地爬起來，把笠間也晃醒，兩人一起把西平踢翻的垃圾桶收拾好放回原位。
不二端着兩個杯子施施然遞給二人：“辛苦了，喝點水休息休息。”
笠間遲疑着不敢接，西平已經意識到不二絕對是個狠人，不欲過多掙紮，接過杯子仰頭一飲而盡。
“嘔——”
眼看西平口吐白沫抽搐着倒下，笠間當然更不敢喝了。
在他後退第一步的時候，就看到不二身後披着立海大正選外套的男子以眼神為刀射向自己，旁邊還有個戴帽子的，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網球，令他回憶起方才被網球迎頭痛擊的體驗，那滋味絕不想再嘗試一次。
伴随着第二聲慘叫，笠間也口吐白沫抽搐着倒下。
柳滿意地掏出筆記本，更新柳汁實驗記錄：“特調還是有點過于強勁了，下次減輕劑量比較好嗎……”
“走吧。”
伴随着部長的命令，立海大衆人鳴金收兵，轉身離開，深藏功與名。
